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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高考17省市新高考适用的60篇背诵古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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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助记]孔子把礼、乐与仁紧紧联系起来,认为没有仁德的人,根本谈不上什么礼、乐。

[助记]君子与小人价值指向不同,道德高尚者只需晓以大义,而品质低劣者只能动之以利害。

⑥曾子曰:“士不可以不弘毅,任重而道远。仁以为己任,不亦重乎?死而后已,不亦远乎?”(《泰伯》)

[助记]作为一个士人,一个君子,必须要有宽广、坚韧的品质,因为自己责任重大,道路遥远。

⑦子曰:“譬如为山,未成一篑,止,吾止也;譬如平地,虽一篑,进,吾往也。”(《子罕》)

[助记]孔子在这里用堆土成山这一比喻,说明功亏一篑和持之以恒的深刻道理。

⑨子贡问曰:“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?”子曰:“其恕乎!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”(《卫灵公》)

[助记]孔子把“忠恕之道”看成是处理人际关系的一条准则,无论是否己所欲,都不能强加给别人。

⑩子曰:“小子,何莫学夫诗?诗可以兴,可以观,可以群,可以怨。迩之事父,远之事君;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。”(《阳货》)

⑪子曰:“君子食无求饱,居无求安,敏于事而慎于言,就有道而正焉,可谓好学也已。”(《学而》)

[助记]一个有道德的人,不应当过多地讲究饮食与居处。作为君子,应该克制追求物质享受的欲望,把注意力放在塑造自己的道德品质上。

⑫子曰:“克己复礼为仁。一日克己复礼,天下归仁焉。为仁由己,而由人乎哉?”(《颜渊》)

輮使之然也。故木受绳则直,金就砺则利,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,则知明而行无过矣。

吾尝终日而思矣,不如须臾之所学也;吾尝跂而望矣,不如登高之博见也。登高而招,臂非加长也,而见者远;顺风而呼,声非加疾也,而闻者彰。假舆马者,非利足也,而致千里;假舟楫者,非能水也,而绝江河。君子生非异也,善假于物也。

积土成山,风雨兴焉;积水成渊,蛟龙生焉;积善成德,而神明自得,圣心备焉。故不积跬步,无以至千里;不积小流,无以成江海。骐骥一跃,不能十步;驽马十驾,功在不舍。锲而舍之,朽木不折;锲而不舍,金石可镂。蚓无爪牙之利,筋骨之强,上食埃土,下饮黄泉,用心一也。蟹六跪而二螯,非蛇鳝之穴无可寄托者,用心躁也。

屈平王听之不聪也,谗谄之明也,曲之害公也,方正之不容也,故忧愁思而作《离骚》。“离骚”者,犹离忧也。夫天者,人之始也;父母者,人之本也。人穷则本,故劳苦倦,未尝不呼天也;疾痛惨,未尝不呼父母也。屈平正道直行,竭忠尽智,以事其君,人间之,可谓穷矣。信而见疑,忠而被谤,能无怨乎?屈平之作《离骚》,盖自怨生也。《国风》好色而不淫,《小雅》怨诽而不乱。若《离骚》者,可谓兼之矣。上称帝,下道齐桓,中述汤、武,以刺世事。明道德之广崇,治乱之条贯,靡不毕。其文约,其辞微,其志洁,其行廉。其称文小而其极大,举类而见义远。其志洁,故其称物芳;其行廉,故死而不容。自疏污泥之中,蝉于浊秽,以浮游尘埃之外,不获世之滋,然泥而不者也。推此志也,虽与日月争光可也。

[助记]通过对《离骚》的高度评价赞美了他志洁行廉、出淤泥而不染的精神气节。

臣闻:求木之长者,必固其根本;欲流之远者,必其泉源;思国之安者,必积其德义。源不深而望流之远,根不固而求木之长,德不厚而思国之安,臣虽下愚,知其不可,而况于明哲乎?人君神器之重,居域中之大,将极天之峻,永保无疆之休。不念居安思危,戒奢以俭,德不处其厚,情不胜其欲,斯亦伐根以求木茂,源而欲流长也。

[助记]以固木之根、浚流之源,来比喻治国需要从积德这个根本做起,君主必须“居安思危,戒奢以俭”,否则,那将危及治国之本,动摇王朝的根基。

凡百元首,承天命,莫不忧而道著,功成而德衰,有善始者实繁,能终者盖寡。岂其取之易守之难乎?昔取之而有余,今守之而不足,何也?夫在忧必竭诚以待下,既得志则纵情以傲物;竭诚则吴、越为一体,傲物则骨肉为行路。虽之以严刑,之以威怒,终苟免而不怀仁,貌恭而不心服。怨不在大,可畏人;载舟覆舟,所宜深慎。奔车朽,其可忽乎?

[助记]告诫唐太宗不可以帝王之尊傲视群臣,与人结怨。因为怨不在于大小,可怕的是与众人结怨,如同水能载舟也能覆舟,众人能保护君主,也能推翻君主。

君人者,诚能见可欲,则思知足以自;将有作,则思知止以安人;念高危,则思谦而自牧;惧满,则思江海下百川;乐盘游,则思三以为度;忧懈,则思慎始而敬终;虑蔽,则思虚心以纳下;惧谗,则思正身以恶;恩所加,则思无因喜以赏;罚所及,则思无以怒而刑。总此十思,宏兹九德,能而任之,择善而从之,则智者尽其谋,勇者竭其力,仁者播其,信者效其忠;文武争,君臣无事,可以尽游之乐,可以养松乔之寿,鸣琴垂,不言而化。何必劳神苦思,代下司职,役聪明之耳目,亏无为之大道哉?

[助记]提醒唐太宗从多侧面进行观照“积德义”,从多方面开拓了唐太宗“居安思危”的境界,从多方面开拓治理李唐王朝的途径。

古之学者必有师。师者,所以传道业解惑也。人非生而知之者,孰能无惑?惑而不从师,其为惑也,终不解矣。生乎吾前,其闻道也固先乎吾,吾从而师之;生乎吾后,其闻道也亦先乎吾,吾从而师之。吾师道也,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?是故无贵无贱,无长无少,道之所存,师之所存也。

嗟乎!师道之不传也久矣!欲人之无惑也难矣!古之圣人,其出人也远矣,犹且从师而问焉;今之众人,其下圣人也亦远矣,而耻学于师。是故圣益圣,愚益愚。圣人之所以为圣,愚人之所以为愚,皆出于此乎?爱其子,择师而教之;于其身也,则耻师焉,惑矣。彼童子之师,授之书而习其句读者,非吾所谓传其道解其惑者也。句读之不知,惑之不解,或师焉,或不焉,小学而大遗,吾未见其明也。巫医乐师百工之人,不耻相师。士大夫之族,曰师曰弟子云者,则群聚而笑之。问之,则曰:“彼与彼年相若也,道相似也,位卑则足羞,官盛则近。”呜呼!师道之不复,可知矣。巫医乐师百工之人,君子不,今其智乃反不能及,其可怪也!

圣人无师。孔子师郯子、弘、师襄、老聃。郯子之徒,其贤不及孔子。孔子曰:三人行,则必有我师。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,师不必贤于弟子,闻道有先后,术业有专攻,如是而已。

李氏子蟠,年十七,好古文,六艺经传皆通习之,不拘于时,学于余。余嘉其能行古道,作《师说》以之。

六王毕,四海一,蜀山兀,阿房出。覆压三百余里,隔离天日。山北构而西折,直走咸阳。二川溶溶,流入宫墙。五步一楼,十步一阁;廊腰回,檐牙高啄;各抱地势,心斗角。盘盘焉,囷囷焉,蜂房水涡,矗不知其几千万落。长桥卧波,未云何龙?复道行空,不何虹?高低迷,不知西东。歌台暖响,春光融融;舞殿冷袖,风雨凄凄。一日之内,一宫之间,而气候不齐。

妃嫔媵嫱,王子皇孙,辞楼下殿,来于秦。朝歌夜弦,为秦宫人。明星荧,开妆镜也;绿云扰扰,梳晓也;渭流涨腻,弃脂水也;烟斜雾横,焚椒兰也。雷霆乍惊,宫车过也;辘辘远听,不知其所之也。一肌一容,尽态极妍,缦立远视,而望幸焉。有不见者,三十六年。燕赵之收藏,韩魏之经营,齐楚之精英,几世几年,掠其人,倚叠如山。一旦不能有,输来其间。鼎玉石,金块珠砾,弃掷逦迤,秦人视之,亦不甚惜。

嗟乎!一人之心,千万人之心也。秦爱纷奢,人亦念其家。奈何取之尽锱铢,用之如泥沙?使负之柱,多于南亩之农夫;架梁之,多于机上之工女;钉头磷磷,多于在之粟粒;瓦缝参差,多于周身之帛缕;直栏横槛,多于九土之城郭;管弦呕哑,多于市人之言语。使天下之人,不敢言而敢怒。独夫之心,日益固。戍卒叫,函谷举,楚人一炬,可怜焦土!

呜呼!灭六国者六国也,非秦也;族秦者秦也,非天下也。嗟乎!使六国各爱其人,则足以拒秦;使秦复爱六国之人,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,谁得而族灭也?秦人不自哀,而后人哀之;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

六国破灭,非兵不利,战不善,在赂秦。赂秦而力亏,破灭之道也。或曰:六国互丧,赂秦耶?曰:不赂者以赂者丧,盖失强援,不能独完。故曰:弊在赂秦也。

秦以攻取之外,小则获,大则得城。较秦之所得,与战胜而得者,其实百倍;诸侯之所亡,与战败而亡者,其实亦百倍。则秦之所大欲,诸侯之所大患,固不在战矣。思先祖父,霜露,斩荆棘,以有尺寸之地。子孙视之不甚惜,举以人,如弃草。今日割五城,明日割十城,然后得一夕安。起视四境,而秦兵又至矣。然则诸侯之地有限,暴秦之欲无,奉之繁,侵之愈急。故不战而强弱胜负已判矣。至于颠覆,理固然。古人云:“以地事秦,犹抱薪救火,薪不尽,火不灭。”此言之。

齐人未尝赂秦,终继五国灭,何哉?与而不助五国也。五国既丧,齐亦不免矣。燕赵之君,始有远略,能守其土,义不赂秦。是故燕虽小国而后亡,斯用兵之效也。至丹以荆卿为计,始祸焉。赵尝五战于秦,二败而三胜。后秦击赵者再,李牧连却之。牧以诛,邯郸为郡,惜其用武而不终也。且燕赵处秦革灭尽之际,可谓智力孤危,战败而亡,诚不得已。向使三国各爱其地,齐人勿于秦,刺客不行,良将犹在,则胜负之数,存亡之理,与秦相较,或未易量。

呜呼!以赂秦之地,封天下之谋臣,以事秦之心,礼天下之奇才,并力西向,则吾恐秦人食之不得下也。悲夫!有如此之势,而为秦人积威之所,日削月割,以趋于亡。为国者无使为积威之所劫哉!

夫六国与秦皆诸侯,其势弱于秦,而犹有可以不赂而胜之之势。以天下之大,下而从六国破亡之故事,是又在六国下矣。

[助记]借时讽世,借古喻今,总结历史教训,讽谏统治者不要重蹈六国灭亡的覆辙。

某启:昨日蒙教,窃以为与君实游处相好之日久,而议事每不合,所操之术多异故也。虽欲强,终必不蒙见察,故略上报,不复一自辨。重念蒙君实视遇厚,于反复不宜莽,故今具道所以,君实或见恕也。

盖儒者所争,尤在名实,名实已明,而天下之理得矣。今君实所以见教者,以为侵官、生事、征利、拒谏,以致天下怨也。某则以为受命于人主,议法度而修之于朝廷,以授之于有司,不为侵官;举先王之政,以兴利除弊,不为生事;为天下理财,不为征利;辟说,难壬人,不为拒谏。至于怨之多,则固前知其如此也。

[助记]以“名实已明,而天下之理得矣”为论证的立足点,分别对保守派的谬论进行驳斥,表明自己坚持变法的立场。

人习于苟且非一日,士大夫多以不国事、同俗自媚于众为善,上乃欲变此,而某不量敌之众寡,欲出力助上以抗之,则众何为而不汹汹然?盘庚之迁,胥怨者民也,非特朝廷士大夫而已。盘庚不为怨者故改其度,度义而后动,是而不见可悔故也。如君实责我以在位久,未能助上大有为,以泽斯民,则某知罪矣;如曰今日当一切不事事,守前所为而已,则非某之所敢知。

[助记]进一步明确自己的立场和态度,紧承上段结尾处怨诽之多早在意料之中的无畏声言,作者对“怨诽”的来历作了一针见血的分析。

壬之秋,七月既望,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。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。举酒属客,诵明月之诗,歌窈窕之章。少焉,月出于东山之上,徘徊于斗牛之间。白露横江,水光接天。纵一苇之所如,凌万之茫然。浩浩乎如虚御风,而不知其所止;飘飘乎如遗世独立,羽化而登仙。

于是饮酒乐甚,舷而歌之。歌曰:“桂棹兮兰桨,击空明兮溯流光。渺渺兮予怀,望美人兮天一方。”客有吹洞者,倚歌而和之。其声呜呜然,如怨如慕,如泣如诉,余音袅袅,不绝如缕。舞幽壑之潜蛟,泣孤舟之妇。

苏子然,正襟危坐而问客曰:“何为其然也?”客曰:“‘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’,此非曹孟德之诗乎?西望夏口,东望武昌,山川相,郁乎苍苍,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?方其破荆州,下江陵,顺流而东也,舳舻千里,旌旗蔽空,酒临江,横槊赋诗,固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在哉?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,侣鱼虾而友麋鹿,驾一叶之扁舟,举樽以相属。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飞仙以遨游,明月而长终。知不可乎骤得,托遗响于悲风。”

苏子曰:“客亦知夫水与月乎?逝者如斯,而未尝往也;盈虚者如彼,而卒莫消长也。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;自其不变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,而又何羡乎!且夫天地之间,物各有主,苟非吾之所有,虽一毫而莫取。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,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,而吾与子之所共。”

项脊轩,旧南阁子也。室仅方丈,可容一人居。百年老屋,尘泥,雨泽下注;每移案,顾视,无可置者。又北向,不能得日,日过午已昏。余稍为修,使不上漏。前辟四窗,垣墙周庭,以当南日,日影反照,室始洞然。又杂植兰桂竹木于庭,旧时栏楯,亦遂增胜。借书满架,仰啸歌,然兀坐,万籁有声;而庭阶寂寂,小鸟时来啄食,人至不去。三五之夜,明月半墙,桂影斑驳,风移影动,可爱。

然余居于此,多可喜,亦多可悲。先是庭中通南北为一。迨诸父异,内外多置小门墙,往往而是。东犬西吠,客逾庖而宴,鸡栖于厅。庭中始为篱,已为墙,凡再变矣。家有老妪,尝居于此。妪,先大母婢也,乳二世,先抚之甚厚。室西连于中闺,先妣尝一至。妪每谓余曰:“某所,而母立于兹。”妪又曰:“汝姊在吾怀,而泣;娘以指叩门曰:‘儿寒乎?欲食乎?’吾从板外相为应答。”语未毕,余泣,妪亦泣。余自束发,读书轩中,一日,大母过余曰:“吾儿,久不见若影,何竟日默默在此,大类女郎也?”比去,以手阖门,自语曰:“吾家读书久不效,儿之成,则可待乎!”顷之,持一象笏至,曰:“此吾祖太常公宣德间执此以朝,他日汝当用之!”瞻顾遗迹,如在昨日,令人长号不自禁。

[助记]写项脊轩的变迁,回忆往事:叙伯父的分家,一个大家庭分崩离析、破败衰落;老妪的深情回忆和指点,勾引起“我”对早逝的母亲的追忆;“瞻顾遗迹”,先大母对自己的爱抚、教读和殷切希望仍历历在目。

轩东故尝为厨,人往,从轩前过。余扃而居,久之,能以足音辨人。轩凡四遭火,得不焚,殆有神护者。

项脊生曰:“蜀清守丹穴,利甲天下,其后秦皇帝筑女怀清台;刘玄德与曹操争天下,诸葛孔明起中。方二人之昧昧于一隅也,世何足以知之,余区区处败屋中,方扬眉、瞬目,谓有奇景。人知之者,其谓与坎井之蛙何异?”

[助记]以守丹穴的巴寡妇清和高卧隆中的诸葛亮,与处败屋寒窗之下的自身相比,既自慨局促,又有自矜抱负之意。

余既为此志,后五年,吾妻来归,时至轩中,从余问古事,或凭几学书。吾妻归宁,述诸小妹语曰:“闻姊家有阁子,且何谓阁子也?”其后六年,吾妻死,室坏不修。其后二年,余久卧病无聊,乃使人复葺南阁子,其制稍异于前。然自后余多在外,不常居。

[助记]补叙妻子生前死后的生活琐事,重点是从项脊轩的变迁中抒写对亡妻的深深怀念。

子路、曾、冉有、公西华侍坐。子曰:“以吾一日长乎尔,毋吾以也。居则曰:‘不吾知也。’如或知尔,则何以哉?”

子路率尔而对曰:“千乘之国,摄乎大国之间,加之以师旅,因之以饥;由也为之,比及三年,可使有勇,且知方也。”

对曰:“方六七十,如五六十,求也为之,比及三年,可使足民。如其礼乐,以君子。”

子曰:“何伤乎?亦各言其志也!”曰:“春者,春服既成,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浴乎沂,风乎舞,咏而归。”

曰:“为国以礼,其言不让,是故哂之。唯求则非邦也与?安见方六七十,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?唯赤则非邦也与?宗庙会同,非诸侯而何?赤也为之小,孰能为之大?”

古者富贵而名灭,不可胜记,唯非常之人称焉。盖文王拘而演《周易》;仲尼厄而作《春秋》;屈原放逐,乃赋《离骚》;左丘失明,有《国语》;孙子脚,《兵法》修列;不韦迁蜀,世传《吕览》;韩非囚秦,《说难》《孤愤》;《诗》三百篇,大抵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。此人皆意有所郁结,不得通其道,故述往事、思来者。乃如左丘无目,孙子断足,终不可用,退而论书策,以舒其愤,思垂空文以自见。

[助记]列举古代被人称颂的“倜傥非常之人”受辱后“论书策以舒其愤”的例子。

仆窃不逊,近自托于无能之辞,网罗天下放失旧闻,略考其行事,综其终始,其成败兴坏之纪,上计轩,下至于兹,为十表,本纪十二,书八章,世家三十,列传七十,凡百三十篇。亦欲以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,成一家之言。草创未就,会遭此祸,惜其不成,是以就极刑而无色。仆诚以著此书,藏之名山,传之其人,通邑大都,则仆偿前辱之责,虽万被,岂有悔哉!然此可为智者道,难为俗人言也!

[助记]介绍《史记》的体例和宗旨,说明自己“就极刑而无愠色”是为了完成《史记》。

秦孝公据崤函之固,拥雍州之地,君臣固守以周室,有席卷天下,包举宇内,括四海之意,并吞八荒之心。当是时也,商君佐之,内立法度,务耕织,修守战之具,外连而斗诸侯。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。

孝公既没,惠文、武、昭襄蒙故业,因遗策,南取汉中,西举巴、蜀,东割之地,北收要害之郡。诸侯恐惧,会盟而谋弱秦,不爱珍器重宝肥饶之地,以致天下之士,合缔交,相与为一。当此之时,齐有孟尝,赵有平原,楚有春申,魏有信陵。此四君者,皆明智而忠信,宽厚而爱人,尊贤而重士,约从离衡,兼韩、魏、燕、楚、齐、赵、宋、卫、中山之众。于是六国之士,有宁越、徐尚、苏秦、杜赫之属为之谋,齐明、周最、陈轸、召滑、楼缓、翟景、苏厉、乐毅之徒通其意,吴起、孙膑、带佗、倪良、王廖、田忌、廉颇、赵奢之伦制其兵。尝以十倍之地,百万之众,叩关而攻秦。秦人开关延敌,九国之师,而不敢进。秦无亡矢遗之费,而天下诸侯已困矣。于是从散约败,争割地而赂秦。秦有余力而制其弊,追亡逐北,伏尸百万,流血漂;因利乘便,宰割天下,分裂山河。强国请服,弱国入朝。延及孝文王、庄襄王,享国之日浅,国家无事。

及至始皇,奋六世之余烈,长策而御宇内,吞二周而亡诸侯,履至尊而制六合,执敲扑而鞭天下,威振四海。南取百越之地,以为桂林、象郡;百越之君,俯首系颈,委命下吏。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,却匈奴七百余里;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,士不敢弯弓而报怨。于是废先王之道,焚百家之言,以愚首;名城,杀豪杰;收天下之兵,聚之咸阳,销锋,铸以为金人十二,以弱天下之民。然后践华为城,因河为池,据亿丈之城,临不测之渊,以为固。良将劲守要害之处,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。天下已定,始皇之心,自以为关中之固,金城千里,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。

秦始皇既没,余威震于殊俗。然陈涉之子,氓隶之人,而迁徙之徒也;才能不及中人,非有仲尼、墨翟之贤,陶朱、顿之富;蹑足行伍之间,而起阡陌之中,率疲弊之卒,将数百之众,转而攻秦;斩木为兵,揭为旗,天下云集响应,赢粮而从。山东豪俊遂并起而亡秦族矣。

且夫天下非小弱也,雍州之地,崤函之固,自若也。陈涉之位,非尊于齐、楚、燕、赵、韩、魏、宋、卫、中山之君也;锄,非铦于钩长也;谪戍之众,非抗于九国之师也;深谋远虑,行军用兵之道,非及向时之士也。然而成败异变,功业相反,何也?试使山东之国与陈涉度长大,比权量力,则不可同年而语矣。然秦以区区之地,致万乘之势,序八州而朝同列,百余年矣;然后以六合之家,崤函为宫;一夫作难而七庙隳,身死人手,为天下笑者,何也?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。

臣密言:臣以险衅,夙遭闵凶。生孩六月,慈父见背;行年四岁,舅夺母志。祖母刘悯臣孤弱,躬亲抚养。臣少多疾病,九岁不行,零丁孤苦,至于成立。既无伯叔,终鲜兄弟,门衰薄,晚有儿息。外无功强近之亲,内无应门五尺之,茕孑立,形影相吊。而刘婴疾病,常在床,臣侍汤药,未曾废离。

[助记]陈述家庭的特殊不幸和作者与祖母更相为命,以使武帝化严为慈,化对立态度的逞威为同一立场的体恤。

逮奉圣朝,沐浴清化。前太守臣逵察臣孝廉,后刺史臣荣举臣秀才。臣以供养无主,辞不赴命。诏书特下,拜臣郎中,寻蒙国恩,除臣洗马。以微贱,当侍东宫,非臣首所能上报。臣具以表闻,辞不就职。诏书切峻,责臣逋慢。郡县逼迫,催臣上道;州司临门,急于星火。臣欲奉诏奔驰,则刘病日;欲苟顺私情,则告诉不许:臣之进退,实为狼狈。

[助记]历叙朝廷多次征召,优礼有加,都由于“刘病日笃”而有着“报国恩”和“徇私情”的不可调和的矛盾,作者旨在消除晋武帝的疑虑,为下文请求“终养”埋下伏笔。

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,凡在故老,犹蒙育,况臣孤苦,特为尤甚。且臣少仕伪朝,历职郎署,本图宦达,不矜名节。今臣亡国贱俘,至微至陋,过蒙拔,宠命优,岂敢盘桓,有所希冀。但以刘日薄西山,气息奄奄,人命危浅,朝不虑夕。臣无祖母,无以至今日;祖母无臣,无以终余年。母、孙二人,更相为命,是以区区不能废远。

[助记]提出晋朝“以孝治天下”这个治国纲领,陈述作者特别孤苦的处境和作者的从政历史、人生态度以及政治思想,以便进一步打消晋武帝的疑虑。

臣密今年四十有四,祖母刘今年九十有六,是臣尽节于陛下之日长,报养刘之日短也。乌鸟私情,愿乞终养。臣之辛苦,非独蜀之人士及二州牧伯所见明知,皇天后土,实所共鉴。愿陛下愚诚,听臣微志,庶刘侥幸,保卒余年。臣生当陨首,死当结草。臣不胜犬马怖惧之情,谨拜表以闻。

[助记]明确提出“愿乞终养”,表示要先尽孝后尽忠,以期感动武帝达到陈情目的。

余家贫,耕植不足以自给。幼稚盈室,瓶无储,生生所资,未见其术。亲故多劝余为长吏,脱然有怀,求之途。会有四方之事,诸侯以爱为德,家叔以余贫苦,遂见用于小邑。于时风波未静,心远役,彭泽去家百里,公田之利,足以为酒。故便求之。及少日,眷然有归之情。何则?质性自然,非厉所得。饥冻虽切,违己交病。尝从人事,皆口腹自役。于是然慷慨,深愧平生之志。犹望一,当敛裳逝。寻程氏妹丧于武昌,情在奔,自免去职。仲秋至冬,在官八十余日。因事顺心,命篇曰《归去来兮》。乙岁十一月也。

归去来兮,田园将芜胡不归?既自以心为形役,惆怅而独悲?悟往之不谏,知来者之可追。实迷途其未远,觉今是而昨非。舟遥遥以轻,风飘飘而吹衣。问征夫以前路,恨晨光之微。

[助记]言轻舟摇荡,和风吹衣,表现出冲出牢笼后的前所未有的欢快和迫切之情,本段表达出归心似箭的心情。

乃瞻宇,载欣载奔。僮仆欢迎,稚子候门。三径就荒,松菊犹存。携幼入室,有酒盈。引壶以自酌,庭柯以怡颜。倚南窗以寄傲,审容膝之易安。园日涉以成趣,门虽设而常关。策扶老以流,时矫首而观。云无心以出,鸟倦飞而知还。景翳以将入,抚孤松而盘桓。

归去来兮,请息交以绝游。世与我而相违,复驾言兮焉求?悦亲戚之情话,乐琴书以消忧。农人告余以春,将有事于西畴。或命巾车,或孤舟。既窈窕以寻壑,亦崎岖而经丘。木欣欣以向荣,泉涓而始流。善万物之得时,感吾生之行休。

[助记]作者想象归家后的生活,和亲戚们谈家常,弹琴读书,准备劳作,驾车出游,充分表现出了农村生活的乐趣。

已矣乎!寓形宇内复几时?不委心任去留?胡为乎遑欲何之?富贵非吾愿,帝乡不可期。怀良辰以孤往,或植杖而耘。登东皋以舒啸,临清流而赋诗。聊乘化以归尽,乐夫天命复奚疑!

郭驼,不知始何名。病,隆然伏行,有类橐驼者,故乡人号之“驼”。驼闻之,曰:“甚善。名我固当。”因舍其名,亦自谓橐驼云。

其乡曰丰乐乡,在长安西。驼业种树,凡长安豪富人为观游及卖果者,皆争迎取养。视驼所种树,或移,无不活,且硕茂,早实以。他植者虽窥效慕,莫能如也。

有问之,对曰:“橐驼非能使木寿且也,能顺木之天,以其性焉尔。凡植木之性,其本欲舒,其培欲平,其土欲故,其筑欲密。既然,勿动勿虑,去不复顾。其也若子,其置也若弃,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。故吾不害其长而已,非有能硕茂之也;不抑耗其实而已,非有能早而之也。他植者则不然,根拳而土易,其培之也,若不过焉则不及。苟有能反是者,则又爱之太恩,忧之太勤,旦视而暮抚,已去而复顾,甚者爪其肤以验其生枯,摇其本以观其疏密,而木之性日以离矣。虽曰爱之,其实害之;虽曰忧之,其实仇之,故不我若也。吾又何能为哉!”

问者曰:“以子之道,移之官理,可乎?”驼曰:“我知种树而已,官理,非吾业也。然吾居乡,见长人者好烦其令,若甚怜焉,而以祸。旦暮吏来而呼曰:‘官命促尔耕,尔植,督尔获,早而绪,早织而缕,字而幼孩,遂而鸡。’鸣鼓而聚之,击木而召之。吾小人辍以劳吏者,且不得,又何以吾生而安吾性耶?故病且。若是,则与吾业者其亦有类乎?”

呜呼!盛衰之理,虽曰天命,岂非人事哉!庄宗之所以得天下,与其所以失之者,可以知之矣。

[助记]提出盛衰由于人事的论点,并提出庄宗得天下和失天下的事例这一立论的根据。

《水经》云:“彭之口有石钟山焉。”元以为下临深潭,微风鼓浪,水石相,声如洪钟。是说也,人常疑之。今以钟置水中,虽大风浪不能鸣也,而况石乎!至唐李渤始访其遗踪,得双石于潭上,而聆之,南声函胡,北音清越,止响腾,余韵徐歇。自以为得之矣。然是说也,余尤疑之。石之然有声者,所在皆是也,而此独以钟名,何哉?

[助记]写作者对有关石钟山命名由来的两种说法质疑,突出实地考察的必要性,是作者考察的缘起和展开下文的依据。

元丰七年六月丁丑,余自齐安舟行适临汝,而长子迈将赴饶之德兴尉,送之至湖口,因得观所谓石钟者。寺僧使小童持斧,于乱石间择其一二之,硿焉。余固笑而不信也。至莫夜月明,独与迈乘小舟,至绝壁下。大石侧立千尺,如猛兽奇鬼,森然欲人,而山上栖,闻人声亦惊起,磔云间;又有若老人咳且笑于山谷中者,或曰:“此鹳鹤也。”余方心动欲还,而大声发于水上,如钟鼓不绝。舟人大恐。徐而察之,则山下皆石穴,不知其浅深,微波入焉,涵淡澎湃而为此也。舟回至两山间,将入港口,有大石中流,可坐百人,空中而多窍,与风水相吞吐,有之声,与向噌吰者相应,如乐作焉。因笑谓迈曰:“汝之乎?噌吰者,周景王之无射也;窾坎镗鞳者,魏庄子之歌钟也。古之人不余欺也!”

[助记]写作者实地考察石钟山的情景,终于弄明白了山名“石钟”的真相,为下文转入议论、阐发主题铺垫。

事不目见耳闻,而断其有无,可乎?郦元之所见闻,与余同,而言之不详;士大夫终不肯以小舟夜泊绝壁之下,故莫能知;而渔工水师虽知而不能言。此世所以不传也。而陋者乃以斧斤考击而求之,自以为得其实。余是以记之,盖叹郦元之简,而笑李渤之陋也。

[助记]点明全文主旨,说明凡事须重“目见耳闻”,不可轻信传说或臆断。是作者考察后的感想。

泰山之阳,水西流;其阴,济水东流。阳谷皆入汶,阴谷皆入济。当其南北分者,古长城也。最高日观峰,在长城南十五里。

[助记]介绍了泰山的地理位置和形势,用粗笔写出了山、水、古长城、日观峰等几样景色,勾画了泰山有层次、有色彩、动静交织的总貌。

余以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,自京师乘风雪,历齐河、长清,穿泰山西北谷,越长城之限,至于泰安。是月丁未,与知府朱孝纯子颍由南登。四十五里,道皆砌石为,其级七千有余。

泰山正南面有三谷。中谷绕泰安城下,道元所谓环水也。余始循以入,道少半,越中岭,复循西谷,遂至其。古时登山,循东谷入,道有天门。东谷者,古谓之天门溪水,余所不至也。今所经中岭及山巅崖限当道者,世皆谓之天门云。道中迷雾冰滑,几不可登。及既上,苍山负雪,明烛天南;望晚日照城郭,汶水、如画,而半山居雾若带然。

[助记]写登临泰山的路线,作者交代了自己登山和古人登山路线有异;写到了泰山之巅看到的景色,描绘了一幅雪山晚晴图,写出了泰山安详、明媚,肃穆中有温柔飘逸美的特殊风韵。

戊申,五鼓,与子颍坐日观亭,待日出。大风扬积雪击面。亭东自足下皆云。稍见云中白若数十立者,山也。极天云一线异色,须成五。日上,正赤如丹,下有红光,动摇承之。或曰,此东海也。回视日观以西峰,或得日,或否,绛驳色,而皆若。

[助记]写在日观亭所见的日出前后的景象,描绘了太阳未出、将出、正出、出后的一系列连续画面,再现了日出前后瞬息万变的奇幻景色。

亭西有岱祠,又有碧霞元君祠;皇帝行宫在碧霞元君祠东。是日,观道中石刻,自唐显庆以来,其远古刻尽失。不当道者,皆不及往。

山多石,少土;石苍黑色,多平方,少。少杂树,多松,生石,皆平顶。冰雪,无瀑水,无鸟兽音迹。至日观数里内无树,而雪与人膝齐。桐城姚记。

[助记]男子和女子约会,到达地点后却找不到女子,只能抓耳挠腮,一筹莫展,徘徊原地,栩栩如生地塑造出一位恋慕至深、如痴如醉的有情人形象。

[助记]男子回想起静女赠送荑草。荑草是她跋涉远处郊野亲手采来的,是最美的礼物。

[助记]这首诗表现了秦国军民团结互助、共御外侮的高昂士气和乐观精神,其独具矫健而爽朗的风格正是秦人爱国主义精神的反映。

[助记]急切希望君王能快点重用自己,自己愿意为君王分忧解难为国家作出自己的贡献。

[助记]写思妇思念丈夫,而丈夫正远在天涯。她采摘了美好的“芙蓉”,此刻难以送给自己想念的远方的人。

[助记]表露了作者清高孤傲、与世不合的性格,看破官场后,执意离开,对官场黑暗的不满和绝望。

[助记]通过对泻水的寻常现象的描写,形象地揭示出了现实社会里门阀制度的不合理性。

[助记]首先以“人生亦有命”的宿命论观点,来解释社会与人生的错位现象,并渴望借此从苦闷之中求得解脱。

[助记]写诗人用酒来慰藉心态失去的平衡。然而,“举杯”如鲠在喉而“断绝”。

[助记]人心不是草木,不可能没有感情,但是只能忍气吞声,默默地把愤怒和痛苦强咽到肚里。

[助记]描写了山居村民的淳朴风尚,表现了诗人寄情山水田园并对隐居生活怡然自得的满足心情。

噫吁嚱,危乎高哉!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!蚕丛及鱼,开国何茫然!尔来四万八千岁,不与秦塞通人烟。西当太白有鸟道,可以横绝峨眉。地崩山摧壮士死,然后天梯石栈相连。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,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。黄鹤之飞尚不得过,猿猱欲愁攀援。青泥何盘盘,百步九折萦岩峦。扪参历井仰胁息,以手膺坐长叹。

问君西游何时还?畏途岩不可攀。但见悲鸟号古木,雄飞雌从绕林间。又闻子规啼夜月,愁空山。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,使人听此凋朱颜!连峰去天不盈尺,枯松倒挂倚绝壁。飞湍瀑流争喧,崖转石万壑雷。其险也如此,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!

[助记]第二层感叹蜀道之险、可畏,本层以“何时还”起句,描写景物的凄清,并突出山水之险恶。

剑阁峥嵘而崔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所守或亲,化为狼与豺。朝避猛虎,夕避长蛇,磨牙吮血,杀人如麻。锦城虽云乐,不如早还家。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,侧身西望长咨嗟!

[助记]第三层从剑阁的险要引出对政治形势的描写。化用前人语句,劝人引以为戒,警惕战乱发生。

[助记]写传说中天姥山峻峭雄奇的非凡气势和自己对它的向往之心。这是引起梦游的动因。

[助记]由“悲”而翻作“欢”“乐”,用乐观好强的口吻肯定人生,肯定自我。

[助记]咏叹丞相才德,从历史追忆中缅怀先贤,蕴含着诗人对祖国命运的许多期盼与憧憬。

[助记]首联先全景描写,写出了三峡急风猎猎、秋高气爽等特点。后转写眼前景物,描绘出一幅明丽清爽的峡江秋景图。

元和十年,予左迁九江郡司马。明年秋,送客湓浦口,闻舟中夜弹琵琶者,听其音,铮铮然有京都声。问其人,本长安倡女,尝学琵琶于穆、曹二善才,年长色衰,委身为贾人妇。遂命酒,使快弹数曲。曲罢悯然,自叙少小时欢乐事,今漂沦憔悴,转徙于江湖间。予出官二年,恬然自安,感斯人言,是夕始觉有迁谪意。因为长句,歌以赠之,凡六百一十六言,命曰《琵琶行》。

浔阳江头夜送客,枫叶荻花秋瑟瑟。主人下马客在船,举酒欲饮无管弦。醉不成欢将别,别时茫茫江浸月。

[助记]交代地点、时间、事由,并点明季节特征,渲染出一种悲凉气氛,为全诗定下感情基调。

忽闻水上琵琶声,主人忘归客不发。寻声暗问弹者谁,琵琶声停欲语迟。移船相近邀相见,添酒回灯重开宴。千呼万唤始出来,犹抱琵琶半遮面。

转轴拨弦三两声,未成曲调先有情。弦弦掩声声思,似诉平生不得志。低眉信手续续弹,说尽心中无限事。轻拢慢抹复挑,初为《霓裳》后《六幺》。大弦嘈嘈如急雨,小弦切切如私语。嘈嘈切切错杂弹,大珠小珠落玉盘。间关莺语花底滑,幽咽泉流冰下难。冰泉冷涩弦凝绝,凝绝不通声暂歇。别有愁暗恨生,此时无声胜有声。银瓶破水浆迸,铁骑突出刀枪鸣。曲终收拨当心,四弦一声如裂帛。东船西舫悄无言,见江心秋月白。

沉吟放拨插弦中,整顿衣裳起容。自言本是京城女,家在虾蟆陵下住。十三学得琵琶成,名属教坊第一部。曲罢曾教善才服,妆成每被秋娘妒。五陵年少争缠头,一曲红不知数。钿头银击节碎,血色罗裙翻酒污。今年欢笑复明年,秋月春风等闲度。弟走从军阿姨死,暮去朝来颜色故。门前冷落鞍马稀,老大嫁作商人妇。商人重利轻别离,前月浮梁买茶去。去来江口守空船,绕船月明江水寒。夜深忽梦少年事,梦啼妆泪红干。

我闻琵琶已叹息,又闻此语重唧。同是天涯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!我从去年辞帝京,谪居卧病浔阳城。浔阳地僻无音乐,终岁不闻丝竹声。住近湓江地低湿,黄芦苦竹绕宅生。其间旦暮闻何物?杜鹃啼血猿哀鸣。春江花朝秋月夜,往往取酒还独倾。岂无山歌与村笛,呕哑难为听。今夜闻君琵琶语,如听仙乐耳暂明。莫辞更坐弹一曲,为君翻作《琵琶行》。

感我此言良久立,却坐促弦弦转急。凄凄不似向前声,满座重闻皆掩泣。座中泣下谁最多?江州司马青衫湿。

[助记]写神话里的人物对美妙乐曲的如痴如醉的反应,音乐把人带到梦幻、神奇的天地。

[助记]首联两句,诗人由锦瑟起兴,象征着自己悲凉的一生,引起对华年往事的追忆。

[助记]尾联两句是说以上种种凄怆欲绝的情怀、痛苦执着的追求,终成泡影,面对现实,终不禁怅然若失。

[助记]上片触景伤情,勾起对往昔美好生活的无限追思。今昔对比,徒生伤感。

[助记]下片回到现实,惆怅莫名,满腔幽愤再难控制,化成滔滔江水东流而去。

登临送目。正故国晚秋,天气初。千里澄江似练,翠峰如。归帆去残阳里,背西风、酒旗斜矗。彩舟云淡,星河鹭起,画图难足。

[助记]写登临金陵故都之所见。“澄江”“翠峰”“征帆”“斜阳”“酒旗”“西风”“云淡”“鹭起”,依次勾勒水、陆、空的雄浑场面,境界苍凉。

念往昔、繁华逐。叹门外楼头,悲恨相续。千古凭高,对此嗟荣辱。六朝旧事随流水,但寒烟、衰草凝绿。至今商女,时时犹唱,遗曲。

[助记]写在金陵之所想。今昔对比,时空交错,虚实相生,对历史和现实表达出深沉的抑郁和沉重的叹息。

十年生死两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千里孤坟,无处话凄凉。纵使相逢应不识,尘满面,鬓如霜。

夜来幽梦忽还乡,小轩窗,正梳妆。相顾无言,有泪千行。料得年年肠断处,明月夜,短松。

大江东去,浪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故西边,人道是,三国周郎赤壁。乱石穿空,惊涛拍岸,卷起千堆雪。江山如画,一时多少豪杰。

遥想公瑾当年,小乔初嫁了,雄姿英发。羽扇巾,谈笑间,灰飞烟灭。故国神游,多情应笑我,早生华发。人生如梦,一还酹江月。

[助记]写诗人“了却”公家事,世俗繁杂之物一并放下,登阁远眺,描绘了一幅悠远而又空灵的画卷。

[助记]由眼前景物转到伯牙、子期和阮籍等历史人物,感受到自己的抱负无法实现、自己的胸怀无人理解的痛苦,很自然地引出了诗人的“归船”“白鸥”之想。

[助记]写牛郎织女离别,含有无限惜别之情,转而揭示了爱情的真谛:爱情要经得起长久分离的考验。

[助记]上阕写景,先写室内燎香消暑,继写屋檐鸟雀呼晴,再写室外风荷摇摆,清新自然。

[助记]下阕转入思乡的愁怀与回忆。眼前的荷塘,勾起了词人的乡愁:故乡遥遥,就在那莲叶田田的江南,羁旅京师已经很久,何时才能归去?

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惨惨戚。乍暖还寒时候,最难将息。三杯两盏淡酒,怎敌他、晚来风急!过也,正伤心,却是旧时相识。

[助记]上阕从一个人寻觅无着,写到酒难浇愁;风送雁声,反而增加了思乡的惆怅。

满地黄花堆积,憔悴,如今有谁摘?守着窗儿,独自怎生得黑!梧桐更兼细雨,到黄昏、点点滴滴。这次第,怎一个愁字了得!

[助记]下阕由秋日高空转入自家庭院;写出了自己无心摘花的郁闷,又透露了惜花将谢的情怀,并且写独坐无聊、内心苦闷之状。

[助记]首联写诗人未曾想过杀敌报国之路竟会如此艰难。开篇一自问,问出几多郁愤。

[助记]颔联写宋兵在东南和西北抗击金兵进犯之事,也概括诗人过去游踪所至。

[助记]颈联写诗人大志落空,奋斗落空,一切落空,而揽镜自照,却是衰鬓先斑,皓首皤皤。两相比照,满是悲怆。

[助记]尾联通过诸葛亮的典故,追慕先贤的业绩,表明自己的爱国热情至老不移,渴望效法诸葛亮,施展抱负。

[助记]开篇即以问句的形式表达世态炎凉的无奈和客籍京华的蹉跎,直抒胸臆。

[助记]颔联写诗人只身住在小楼上,彻夜听着春雨的淅沥;次日清晨,深幽的小巷中传来了叫卖杏花的声音,告诉人们春已深了。

[助记]颈联写自己无事而作草书,晴窗下品着清茗,表面上看,是极闲适恬静的境界,然而国家正是多事之秋,而诗人却在以作书品茶消磨时光,真是无聊而可悲!

[助记]尾联声称清明不远,应早日回家,而不愿在所谓“人间天堂”的江南临安久留。其实是自我解嘲。

洞庭青草,近中秋、更无一点风色。玉琼田三万,我扁舟一叶。素月分辉,明河共影,表里俱澄澈。悠然心会,妙处难与君说。

应念岭表经年,孤光自照,肝胆皆冰雪。短发疏襟袖冷,稳泛溟空阔。尽吸西江,细北斗,万象为宾客。舷独啸,不知今夕何夕。

千古江山,英雄无觅孙仲谋处。舞歌台,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。斜阳草树,寻常巷陌,人道寄奴曾住。想当年,金铁马,气吞万里如虎。

[助记]上片借景抒情,由眼前所见之景联想到两位著名历史人物——孙权和刘裕,对他们的英雄业绩表示向往。

元嘉草草,封狼居,赢得仓北顾。四十三年,望中犹记,火扬州路。可堪回首,佛祠下,一片神社鼓。凭谁问: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?

[助记]下片引用南朝刘义隆草率北伐,招致大败的历史事件,忠告韩侂冑要吸取历史教训,不要草率行事;借廉颇自比,表达出词人报效国家的强烈愿望和对宋室不能选用人才的慨叹。

东风夜放花千树,更吹落,星如雨。宝马雕车香满路。凤声动,玉壶光转,一夜鱼龙舞。

蛾儿雪柳黄金缕,笑语盈盈暗香去。众里寻他千百度,然回首,那人却在,灯火珊处。

国脉微如。问长何时入手,将戎主?未必人间无好汉,谁与宽些尺度?试看取当年韩五。岂有谷城公付,也不干曾遇山母。谈笑起,两河路。

少时棋曾联句。叹而今登楼揽镜,事机频误。闻说北风吹面急,边上冲梯屡舞。君莫道投鞭虚语,自古一贤能制难,有金汤便可无张许?快投笔,莫题柱。

[助记]抚今追昔,指出国势垂危的情况下,不应幻想依靠天险,而应依靠能拯世扶倾的英雄。

淮左名都,竹西佳处,解鞍驻初程。过春风十里。尽麦青青。自胡马窥江去后,废池乔木,犹厌言兵。渐黄昏,清吹寒。都在空城。

杜郎俊赏,算今、重到惊。纵豆蔻词工,青楼梦好,难赋深情。二十四桥仍在,波心荡、冷月无声。念桥边红药,年年知为谁生。

[正宫][端正好]碧云天,黄地,西风紧,北雁南飞。晓来谁霜林醉?总是离人泪。

[助记]选取富有季节特征的景物:蓝天的碧云、萎积的黄花、凄紧的西风、南飞的大雁、如丹的枫叶。它们既是富有特征的暮秋景物,又渗透着主人公的离愁别恨,水融,情辞相称,创造了萧瑟悲凉的戏剧氛围,构成了寥廓黯然的境界。“染”“醉”二字极有分量。前者不仅把外射的感受化为动态的心理过程,而且令离人的涟涟别泪,宛然若见;后者既写出了枫林的色彩,更赋予人在离愁的重压下不能自持的情态。

喇叭,呐,曲儿小腔儿大。官船来往乱如麻,全仗你抬声价。军听了军愁,民听了民怕。哪里去什么真共假?眼见的吹翻了这家,吹伤了那家,只吹的水尽鹅飞!

[助记]曲中表面上写的是喇叭和唢呐,实则处处活画出宦官的丑态,讽刺和揭露了明代宦官狐假虎威、残害百姓的罪恶行径,表达了人民对他们的痛恨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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